窗前烛火安静地燃烧着,看烛泪,他已经睡了好几个时辰。

好歹缓了过来,经脉的疼痛不再明显,林长辞定了定神,刚走到门前,门便被人从外敲了敲。

“公子。”

他开门,见鹤在门外,身旁跟着林容澄。

少年身着白色轻裘,生得一副好相貌,已经看不出七年前被捡回来时的落魄,眉目清幽,唇红齿白,似雪中一道亮色。

“师父。”许是有些痴傻,他说话较常人慢些,一字一顿,咬字不够清楚,但嗓音清澈,听起来倒是有种别样的韵味:“我们回去养伤,你不要再下山了。”

林长辞揉了揉他的头,目光越过鹤和林容澄,看向他们身后的第三个人。

那人离得并不很近,独立廊下,靠着柱子,整个人像是融入了阴影里,却如一柄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剑,叫人无法忽视。

他面如冠玉,长眉斜飞入鬓,五官凌厉,单凭那张脸,便足以成为人群的中心。

察觉到林长辞目光,他直起身子,走到青年面前。

鹤默不作声地给他让开了身位,离得近了,林长辞闻到熟悉的浅淡熏香味,才发现那外袍是他的。

对面的人低沉道:“许久不见了,师尊?”

林长辞蓦然想起了他是谁。

前世他座下入门最晚、年龄最小的弟子——温淮。

他竟然这般大了。

一瞬间,林长辞有些恍惚。

少年郎温和懵懂的笑容彷如昨日,所用的剑几乎及得上他半个身子的长度,可如今这人已经比自己还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