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小小一个举动,或者一颗以身涉险的棋子,就能将整个局势逆转。”
“可是,那颗白棋也被黑棋吃了……”程慈指着棋盘上被黑棋围攻的那颗白棋,语气艰涩。
白棋是赢了,可是那转动整个局势的棋子也牺牲了。
“放心吧,人和棋终究不一样。”谢惓见他忧心,没再落棋,而是将棋盘上棋子一一捡起放入棋盒。
“或许我们都只是棋盘上一颗棋子,但是由谁执棋,那就得看棋子的选择了。”
“反正不会有人一边下白棋,一边下黑棋的。”
谢惓耸肩轻松一笑,想用最后一句话逗弄程慈。
程慈顺着他意笑了笑,心底却没真正放松,反而忧虑更盛。
古往开来,多少陷入朝堂皇权斗争改革者,多半没有好下场。
离开谢惓住处,程慈骑马往宋国公府赶去。
“你想让我帮谢惓他们?”宋宣好奇打量程慈,自己这小表弟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朝堂之事了。
“帮他们什么?他们两人和皇上交好,又是谢家子弟,多少人上赶着帮他们,我去帮什么?”
宋宣平静说完,随手挑起武器架上一杆红缨枪,虎虎生威耍起来,霎时红缨枪划破空气的咻咻尖锐爆鸣在院子里响起。
程慈找了个石桌坐下,让管事给自己上些点心茶水,看宋宣练武。
傍晚,落日熔金,金色光线从高而远的天穹上砸下,荡起千丝万缕光芒,照射在青砖灰墙、绿树浓荫间,朦胧唯美。
宋宣接过护卫递来帕子,随意擦了擦额上的汗珠,锵地将红缨枪随意插回武器架,走至程慈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