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惓垂眸盯着书本上的字,黄纸黑字,明明已经熟读千遍的文章,却看不进一个字。
屋舍窗户没关,长方形格子框进墨蓝色天穹、天穹上挂着一轮明月,分布着几颗星星。
风拂过,谢惓袖子上的白布微微晃动,像扇动翅膀的蝴蝶,在桌案上投下小小的黑影。
谢惓捏着书,手指太用力,书页中间泛起褶皱。
程慈缩回手指,两指摩挲,干燥温热的触感已经消失,但是……程慈皱眉,还是好奇怪,
程慈想起今天下午和宋邑他们出去骑马时聊起的话题。
他头发这段时间都是找谢惓梳的,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在家,父亲会为母亲梳头发,兄长会为嫂嫂梳头发。
但是今天下午宋邑他们知道他头发是谢惓给他梳的后,反应很奇怪。
“你都说你家是你爹爹为娘亲梳头,兄长为嫂嫂梳头,谢惓又不是你小厮,又不是……,他为什么要给你梳头?”
杜沛拉着缰绳,见程慈懵懵懂懂的,根本没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觉得难办了。
“哼,你们这些人心思真狭隘,肯定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谢惓终于发现本少爷的优点,想和我成为朋友,朋友之间互帮互助,有什么问题吗?”
程小少挥着马鞭,赤雪不停踢腿,他也跟着颠来颠去,不屑的神情让几位好友面面相觑,杜沛吐出一口气,是他想太多了。
程家和宋家都不允许自家子弟去什么烟花柳巷,因此小少爷成长至今,只去过一次花楼,还被发现了。
程老夫人见他心智行为都还是小孩子模样,也没给他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