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惓偏头看向大开的窗户,窗外种着几株海棠,此时开得正盛,风一吹,粉白色的花瓣飘飘扬扬。
程小少爷穿了一身石蕊红菱花纹圆领长袍,腰间系着白玉双佩,正站在海棠花下赏花,或许是感觉到房内人的视线,他偏头看来,见谢惓醒了,眼睛一亮,嘴角弯起,但不知道想到什么,马上又绷直了。
“你知道你昏了几天吗?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度过的吗?我被山长、夫子传去问话,还被同窗怀疑了”
程小少爷从海棠树下气势汹汹奔过来,头发上沾着花瓣也不知道,他耸了耸鼻子,委屈得眼眶都红了,“最过分的是,我爹也不信我,我兄长让我与人为善,我做什么了,我明明好心送你来医馆,不仅贴了大笔银子,还被污蔑了!”
“多谢程小少爷,程小少爷人美心善,是谢某的错,害别人误了程小少爷。”
谢惓起身坐着,他穿着交领中衣,头上裹着药,脸颊上有几道小伤疤,像是白玉上裂开的缝,嘴唇苍白干得起皮,望着可怜兮兮的,
程小少爷再多的苛责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偏过头,躲过谢惓的目光,面如傅粉的脸颊上宛如上了层胭脂,跟水蜜桃似的。
程小少爷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服气,又扭过头来,气哼哼道:“哼,你喊我程小少爷,那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反正你又穷又没有朋友,做我仆人,正好把欠我的药钱还了,”
谢惓抬眸看向程慈,眼里漆黑,难窥见一丝光亮,不像小少爷,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灵性十足,颇引人喜爱。
而谢惓是单眼皮,眼中圆润,眼尾狭长,不说话看人的时候,威慑力十足,程小少爷站在窗边,和房内谢惓对视,
“你说话啊,我可告诉你,你跟了本少爷,以后本少爷就是你的靠山,没有人再敢欺负你,”程小少爷扬着下巴,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