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涩凉如水,余菓菓只觉遍体生寒,成神当真那般令人趋之若鹜,将良心丢弃?

再细想那些曾经与他们相交的修真正道人士,又有几人参与了四百年前的围剿之行?其中是否有青云宗的人?戚灵烟有句话确实说对了,那些人不过……

满座衣冠,一堂禽兽。

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成神之秘,心安理得,肆意吸取古越族族民的魂魄。

青年衣摆微动,余菓菓再回神,两人已至虚弱的戚灵烟身侧。

月色转淡,天际已隐隐有了破晓之意。

“蹭”的一声,承影剑归于掌心,谢无祭剑指戚灵烟颈侧。

谢锦薇失声,“娘亲——”

余菓菓指间一动,未置一词。

“说,那人是谁?”谢无祭眼底淌着解不开的幽深,蹦出的字眼却比夜色更凉。

戚灵烟知他会有此一问,仍三缄其口,“小泽,我阻止你探知真相便是那人身份绝不是你所能撼动的,我……绝不能……”

“那本尊便杀了她。”

承影剑如有所感,剑身破空疾行,速度快到所有人都尚未反应过来,已然架在谢锦薇孱弱的颈侧,刀锋泠泠,只要再往前一厘便可要了她的命。

“小泽!不要杀她。”戚灵烟扒着屏障,苦苦哀求,再行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