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结界撤了。”
……
殿内。
谢无祭背靠着殿门,血色弥漫的凤眸中痛苦不忍与嗜杀暴虐交织,如蛛网般的血色魔纹沿着脖颈攀上白皙的俊脸,青灰色的血管下,鲜血如沸水,滚烫灼人。
“呃——”压抑的低吼声被他设的结界全数挡住。
只能听见与他一门之隔的少女,低低的哭泣声。
谢无祭闭了闭眼,一时的清醒令他几乎想不顾一切将打开殿门,将她拥入怀中。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般做。
孤冷寂寥的偏殿内本就没有什么摆设,被青年身上肆虐的魔气侵蚀过后,更是毁坏殆尽。
漆黑的凤眸看向满目的疮痍,他伸手幻出一枚特别的传讯符,其发出深红色的火光,飞至半空。
很快,那边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说话声。
“姓谢的小子,有何事?”
谢无祭满嘴血气,舌尖抵着上颌,忍着彻骨的疼痛,直言问传讯符另一端的人:“小菓的劫……渡过了吗?”
“哦,这事啊……”
“渡完了。”那人似乎在午睡,口气不太好,有些不耐:“怎么你后悔了?”
长指深深嵌入檀木殿门,谢无祭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那便好。”
“不过你小子倒是真对自己够狠。”对面那人笑了声,洪亮的声音响彻空旷的殿内:“从古至今,我第一次见仙魔中有人敢将自己的神魂生生撕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