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好痛,她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几相交互之下,她无法开口言只字片语, 只能不断地大口呕血,源源不断地血从胸口渗出。
意识恍惚间,她只看到黑衣少年怔然松开剑, 冲她扑过来的身影。
精美华贵的雪白婚服染上了无法抹去的嫣红, 在少女欲坠的身影倒地之前戚泽抱住了她, 深红的眸内翻涌上各色的情绪, 数不尽的害怕与懊悔,太多太多,糅杂在一起,只化为一道嘶哑的吼声,如失偶的幼兽,“啊—”
“为什么……”
戚泽敛去了周身的魔气,抱着余菓菓的他像个笨拙的孩子……不敢拔剑,不敢用力抱她,也不敢想象同时被承影和苍衡剑刺中胸口的人活下来的可能有多少。
他甚至连话都说不出口,五指剧烈地颤抖,将体内仅存的所有仙力不要命地输送给余菓菓,企图止住她的血。
他张着嘴,发出低哑的呜呜声,脸庞被泪水洗刷。
“阿、泽。”细若蚊蝇的声音在戚泽压抑的哭泣声中显得格外清楚,许是他灌输仙力的法力起了作用,又许是余菓菓竭尽全力换来的片刻清醒,她伸出染满血色的手,轻轻地碰了碰戚泽的肩,吃力地说着:“不准,哭。”
“息……息息!”戚泽的眸子如水洗,云销雨霁,绽出希望之光,“你好不好、还好吗?”语言迟缓,动作僵硬,唯恐碰碎了眼前的人儿。
短暂的清醒,余菓菓说不了太多的话,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正缓缓地消失,哑着嗓音说:“对不起,骗了你,我……”
她的话音未完,一道光罩笼罩了两人。
余菓菓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睫羽颤了颤,“师尊没事……”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几乎在所有仙家反应过来之前,那道娇小的白色身影就挡在了长芜身前,长芜琥珀色的瞳仁骤缩,双目瞪直,蔓延上血丝,几乎毫不犹豫的就要去将受了致命伤的少女抢回来,“不,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