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萧安只顾仔细瞧着南秀的伤处。见她左臂吊在胸前,出乎在场人意料,主动问道:“还疼么?”语气关切自然。
南秀见他额上还层层叠叠缠绕着纱布,玩笑道:“你不会因为磕到了脑袋,失忆了吧?”
她看过许多话本子,有个书中故事讲一男子在外游历时不慎跌落山崖,虽然性命无虞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就连姓甚名谁、家住何处都不记得了。
“我没有失忆。”萧安失笑,“你无事就好。”
别说南秀不适应,这下连镇北侯夫人和顾嬷嬷都暗自惊讶起来。萧安几度上战场,这几年间性子变闷了不少,怎么受伤醒来反倒开了窍,突然知道关心人了?
萧安袖中的手轻轻蜷了蜷,迎上南秀懵懂的眼神,心口跳了几下。
两人间气氛奇异。萧夫人觉得经此一遭,或许真成了两个孩子之间的转机。都说患难见真情,儿子怕是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哪个姑娘待他最真心。
只是南秀略坐了一会儿就想告辞了。
顾嬷嬷笑着拦下她:“南姑娘可在府上多玩一会儿,夫人方才命奴婢去吩咐了厨房,晚上请您留下一同用晚膳,叫厨房做您最爱吃的黄鱼。”
南秀正犹豫该如何推辞时,萧安忽道:“你不是最爱吃厨房做的菜么?”
她还以为萧安又是在阴阳怪气。她小时候常厚着脸皮留在侯府蹭饭,什么借口都用过,只是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哪里还好意思如此,因此还是坚持道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