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这么年轻呢,往后要用钱的地方多得是,把钱都糟蹋在这里了,往后咋办?”周氏眉头紧紧拧着。

薛福贵听了妻子这话,似乎也觉得有道理,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子,思考着,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点头对杜萱道,“你周婶说得对,你还年轻,别这么冲动,往后用钱的地方多得是。”

杜萱笑道,“正因为我还年轻,还有冲动的资本呢,现在又还不需要攒钱养老,真要亏了,也还能再赚,真要亏了,我和金鲤一块儿做针线活去就是了。但现在不做点营生,实在心里没底,我手头上那点银子,也就是从杜大家里薅出来的。”

“可钱放在那儿,也不会自己下崽儿。就现在这年景,往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要是情况越来越差,钱越来越不值钱,那我留着这些银子,到头来也顶不上什么用处,说到头还是得有能够稳定的营生才好。”

薛福贵又沉默了,显然也被杜萱这话说动了。

倒不是他就是什么风吹就倒的墙头草,而是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站在的角度和立场不同,想法就是不同,并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

周氏站在长辈的立场,觉得不要冒险,不要冲动,稳着点,储蓄比投资重要。

可杜萱站在年轻人的立场,觉得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要有所突破,正确的投资,有时候比储蓄更加稳健。

谁都没错。

薛福贵思考了片刻都没做声,还是薛良骏先打破了沉默,他皱眉问道,“你买山,想做什么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