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眼拙!”官兵只觉丢了的面子需找补,高声喝道,“汝等刁民滥起诉讼,该当何罪!”
农户们面面相觑,堂下登时陷入了沉默。
“我这就有《大明律》。”在窗扉边沉默不语的女子将一册书卷掷去,“依诬告反坐加等律文,诬告人杖罪须加所诬罪三等,烦请官爷上禀顺天府尹,也是你们大功一件。”
一行人稍顷退去,其中一半志得意满,只因偶然拿获一伙重罪犯,不费吹灰之力达成这旬考成指标。
另一半则垂首丧气,无不跌足而行,双眼对望时,皆流露出搬石砸脚的懊恼。
“我不知该怎么谢你们。”严云瑶挽着清稚与陆姀的手泪眼盈盈。
陆姀笑道:“一点举手之劳,若不是七娘非要引蛇出洞,用大明律法将那几人送去牢里,依我看,直接找顺天府尹报上她名号岂不更省事。”
“那可不行。”顾清稚接话,“我们既然占着理,便不能以权压人,否则要这理又有何用。”
眼见严云瑶还欲道谢,顾清稚截住,揉了揉桑桑的面颊:“告诉你娘亲,请她从此安下心来好好教女孩读书,旁的事皆不必再忧。”
严云瑶攀住她的手不肯放:“这回他们再不会来寻麻烦,你们记着以后常来,我会一直等你们。”
“好呢。”顾清稚笑语,向她辞别。
行至徐家药堂时,依惯例天亮即围拢了一大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