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稚笑了。
“怎么会呢?”她轻轻摇首,“我只会担忧你。”
瞧出他的困惑,她挽紧他手臂,温声道:“因为那样我的太岳会很累……天下事皆要担在你一人的肩上,我见了会心疼。”
“抱歉,你不必……”
“太岳。”她打断他的愧意。
复又伸出手去,悄然扣住他的掌间,缓缓贴近自己的胸口。
“你能听见我的心跳么?”
张居正望着她,点头。
顾清稚含笑道:“太岳无须愧疚,我们本就是同命连枝,就像我的心正在为你而跳呀。”
他视她面容许久,喉头不由滚动,停了数息才道:“我明日即将此疏上呈陛下,你可还有何建议修正么?”
他向她现出的是一副诚挚求教的神情与姿态,顾清稚手指抵着鼻尖,直至沁出微红。
“那我可就说了。”
他握着笔,只候着她开口便记下:“不急,你慢思。”
“这考成法靠的是六部和地方官的全力配合,但又不好给予他们过大的权力。”顾清稚道,“那太岳就得给六科的给事中们多开些纠劾言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