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嗓音平淡无波,像是对此毫不意外,“所以你有什么看法?”

“指挥官,属下认为,被您带走的苏心木是第一怀疑对象。鉴于其危险系数较高,属下建议指挥官与实验体苏心木保持距离,时刻观望其动作,如有异常,随时可考虑抹杀。”

苏心木端着托盘的手指骤然捏紧,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手心冷汗涔涔。

黎尧弈和下属是开的视频星电,声音外放,所以苏心木才能听见。

但她宁可没有听见。

根据谨言慎行保命手册第三条——绝对不要偷听领导谈话,不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否则不是被杀人灭口,就是被以此要挟。

苏心木垂下眼眸,这个世界总归是充满了魔幻和戏剧性的。

她这一天,就在是疯狂反转再反转。

说黎尧弈不好,他偏偏在一些微小的细节上体现出耐心细致的一面。

说黎尧弈好,他却情绪阴晴不定,心思让人琢磨不透。

以至于,她现在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在这场交易中全身而退了。

想到此处,她的呼吸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站在外面做什么?”清冷的声音响在耳旁。

苏心木甫一抬头,就瞧见黎尧弈已经换下白天一丝不苟的制服,随意穿了件蓝灰色的睡衣,领口的扭扣没有扣上,透着几分慵懒的气息。

“提拉米苏?”黎尧弈注意到她手上的托盘,眉眼舒展开来,“端进来吧。”

她轻咬了下下唇,一声不吭地跟着黎尧弈进了书房,将托盘放在书桌上。

“小木头你做得还挺快的,辛苦了。”黎尧弈拿着小叉子品了一口,味道与之前在咖啡厅吃到的相差不多。

苏心木目光落在他腕间的手表上,声音又细又轻:“不快,多亏有管家帮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