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家人便沿着河,把宿营地挪到了周村镇外的一处河滩上,搬到这里,来往周村镇倒是方便了许多。
牛智信几个当家人听四盛说完情况,一时都陷入了沉思。
四盛打破沉默道:“西迁去秦州府开荒,好处确实很多,但两千多里路,咱们得一步步地走过去,现在已经入了冬,路上的艰难可想而知。”
牛智信也道:“真要上了路,我们就得在半路上过年了。”
王猎户看看大家,有些不舍地道:“如果去了秦州府,咱坡底村的家可就再难回去了。”
几个人听了,眉毛拧得更紧了。
坡底村是他们的根,如果在益县县城或是在济府附近落了户,以后灾情过去了,想回去的话走个几天就到了,可要是西迁去了秦州府,回来一趟得走几个月,那他们这辈子恐怕都很难有机会再回坡底村了。
气氛有些伤感起来,牛智信看看大家的神情,勉强对四盛笑道:“咱们大家还是再想想,明天再决定吧?”
四盛点点头,这种事急不得,需要慎重考虑,一旦定下来,就很难再回头了。
六家人宿营的这处河岸陡峭,岸底倒是平坦干燥又背风,几家人便依了河岸,一家一户地搭了宿营地。
家主们回到各自的宿营地,跟家人说了情况,大家伙的想法便出现了分歧,主张要去的和主张留下的各自说着自己的理由,吵吵嚷嚷地一时也争论不出个结果来。
素雪不耐烦在宿营地里听大爷大娘们的争论,便与汪泽然带了永安、三小子几个到河边去钓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