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我将你带去卖了?”薛凛眉梢微提。
明漪回以他粲然一笑,“卖我?爷舍得吗?”话落时,她一夹马腹,竟是直直越过了他,疾驰在前。
薛凛垂眸低笑两声,抬眼往她看去,夜色中,玄衣劲马,明明不是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却又分明品出了两分飒爽英气,他倏然勾唇,是舍不得啊!
几人几骑沿着蜿蜒的山道趁着不太明亮的月色疾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缓了马速,薛凛已又超了明漪,在最前,他勒停了马儿,其他人也跟着停下。他屈起尾指放在唇中轻吹了几个忽长忽短的音,四野悄寂,不一会儿,不远处也传来了几个忽长忽短的音,薛凛辨了个方向,拨转马头,道一声“走”,便又策马而出。
山道迂回,正是草木茂发之时,残月不知何时已彻底躲入云层深处,四下夜色浓稠如墨,从周遭聚拢而来,只能隐约辨出他们走的是小道,几乎是贴山而走,又走了一会儿,前头隐约有了动静。
明漪的心口紧提起来,薛凛勒停马儿,看着几骑从暗影中走出。
“哥!”少年清朗的声音从前方暗色中传来,竟是薛泰。
与他一道而来的,还有元拓与两个弓卫,朝着明漪笑盈盈打招呼,“夫人,咱们又见面了!”
明漪恍然,原来,他们那日在雅瑟部外匆匆一晤后,竟并未返回北关,而是一直就隐在暗处。
“探得如何?”薛凛沉声问道。
“我们这几日连着探查,只能确定就在这山里。可这地形太复杂了,我们不敢太往里。”连着几日没有进展,薛泰尚年少的面容上带出两分挫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