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顿了顿,方才说道:“昭华自幼受宫中供养,得享富贵,也该为祁氏一族奉献一二了。不若将我赐婚,使我嫁给小卫侯,以安其心,岂不是两全其美。”
昭华公主口中这样说,手掌也紧紧握成了拳头,她言语愈柔:“当然小卫侯未必舍得那个谢娘子,女儿也愿意与她和平共处。”
她口中这么说,心中却是十分屈辱。若换做皇室强盛,她若要嫁,别说未婚妻子,哪怕原本有妻子,也是必然要赐死。
可今时却不同往日。
元后却静下来,过了一阵,才说道:“卫玄未必愿意,倘若拒之,岂不是闹得更僵。更何况如此婚事,你必然一生不幸,昭华,母后也不愿意你折在那里。”
昭华公主面颊浮起了一缕怒色,然后竭力忍耐,且低声细语:“母后不必担心女儿,女儿是心甘情愿。再说元家那些族女,不也是为了家族利益,安排嫁娶?如若仪华能拢住梧侯府,那么兄长也不必在太子宫受辱。”
“当初仪华阿姊和薛留良和离,你不也让她打了孩子,再择良婿。女儿也可以如此坚强,为了家族这般牺牲。”
元后怔怔看着她,蓦然压低了嗓音:“那可不一样。”
昭华公主忿色愈浓,益愈发不解:“如何不一样?”
元后低低声:“因为她们不是我的女儿,可你是。”
她始终对昭华公主有情,旁人是棋子,她会说些大义凛然为家族牺牲的话,将一切装饰得冠冕堂皇。元仪华快些打了孩子,也能再用一次。可她的女儿不是棋子,元后对女儿总是有几分眷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