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冰柔已收敛了自己面上的嘲讽,她仿佛有些惊讶,似有些不能理解谢济怀所说言语。
事实上在场旁人也皆不能理解。
大约是谢冰柔这个女官在卫玄跟前做事,谢济怀却嫌她未曾与之通气。
不过谢冰柔既在辟曹做事,言语里谨言慎行大约也是应该,更何况听闻谢济怀还隐隐跟谢冰柔不和,也不知是否有这样的事。
这谢家的水,大约也是有些深。
谢冰柔倒并不是想谢济怀身败名裂,单单是身败名裂又怎么能够?
她想到了阿韶,于是眼眶便泛起了微涩的殷红。
谢济怀也许没有杀其他的女娘,可却是杀死阿韶的凶手,那么这件事情便不能算完。
上首的昭华公主也被这一场变故看得错愕。
她虽没怎么在意谢济怀,但之前以为卫玄刻意针对时,昭华公主也是有着微末的同情。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谢济怀居然是这么一幅性情。
元后大约也是有些失望,嗓音里也添了几分冷淡:“谢家子孙君前失仪,办事又鲁莽,更险些冤枉忠良,念着故去谢太守颜面,且先饶了这次。”
谢济怀已不敢造次,可此刻却是心凉如水。元后这般点评,他纵然并未获罪,以后怕是也没什么前程可言了。
想到自己以后要面对的讥讽,谢济怀死的心都有。他招摇时候惹人眼,一旦落下来,还不知晓被人怎样的糟蹋作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