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什么?本座有事要让你去办。”聂允提气,朝他掷去一块令牌,耐着性子吩咐,“拿着我的宫牌出宫,去大理寺找沈寂。”
小六被宫牌砸了脑袋,不敢喊疼,抬头飞快看一眼晕在聂允怀里的千澜,瞬间明白过来,拿着宫牌起身,匆匆施礼后一溜烟跑了。
没跑几步,又听聂允出声,“慢着。”
小六到底是在皇上跟前伺候过的人,对于下跪这一点娴熟的让人钦佩,扭头回来就又在他跟前跪下,“厂督还有何吩咐?”
“太后那边……”
“厂督放心,奴婢立即去回话,就说……”他想了想,聪明如他知道肯定不能说千澜是被吓晕的,“就说赵姑娘受了风寒,身体虚弱,不慎晕了过去,还好聂厂督路过,已帮着送去太医院请太医诊脉。”
聂允对此很满意,抬手挥退了他。
千澜这一晕,睡了半个时辰。醒来时已过饭点。
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总断断续续的做梦,梦见那个女子在濒死之际一双手紧紧地拽着她的裙摆,如同离开水的鱼儿一般,大口的喘气,望向她的那双眼眸里存着对生的渴望,但她还是死在千澜面前。
嘴里仍然在说着之前那一番话,癫狂又可怜。
外头风停雪止,安静明亮。
千澜在床上发了片刻的呆,才想起自己之前是晕倒在聂允眼前,如今她是在哪里待着?想及此,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将自己浑身上下看了一遍,确定衣裳和财物都没有问题后才开始打量自己置身的房间。
这间屋子不大,陈设也十分简单,一张年头不小的架子床,被褥倒是崭新的,很软和,床头有个摆放零碎物的小架子,房间中央是一套桌椅,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掉漆,露出里面斑驳的木色,应当用了很多年了。此外只有一个雕花的衣柜,旁还有一个面盆架,一张空无一物的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