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亲是清河剑派掌门,母亲是七星之首的天枢,她生来就站在了许多人难以望其项背的位置上,站在人生的路口举目眺望时,好像前路尽是一片坦途。
——你要写尽她的一生。
你要写她出生那日伴随而来的风雪,厚厚的积雪压弯树枝,写清河剑派挂起的红彤彤的灯笼,来自九州各地的人纷纷送上最真心的祝福。
你要写她机缘巧合得到的无名铁剑,十分仓促的滴血认主,写那个倒在清河剑派门外的不知名的男子,他临死之时拼尽全力也无法如愿的一眼。
你要写她幼时枯坐竹林之间,潜心修炼剑法,写她始终用着这把锈迹斑斑的破铁剑,从未嫌弃过它比不上旁人。
你要写她领悟剑法,写她悟道突破,写她十五岁时踏入金丹境,剑意湛然澄澈,在宗门大比上一剑引来滔滔江水,与落日交相辉映。
你要写她的过往在一夕之间尽数埋葬于大雪之下,墓碑上刻着一百多人的名字,写她说不上顺遂的人生,尽是与不同人的道别。
你要写她对这个世间依然心怀善意,愿意立誓与百姓留在瘟疫蔓延的城中,写她一人一剑踏上登天梯直面天道,心如匪石,不可转也。
如此才是一桩算得上完整的故事,起承转合,应有尽有。
这个故事的原型如方言修所言,实在精彩,精彩到足以盛下谢南衣想过的无数情节。她将初稿改了又改,直到日臻完美,一个字也动不了了。
她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