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是第六年……因为这一年,六岁的大小姐要开始学剑了。
说是学剑,但其实只是学着引气入体,将灵力汇聚于剑中——容宴觉得天灵根更需要小时候好好打下基础,不宜操之过急,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肯教她清河剑法。他记得大小姐真正开始学习清河剑法,要等到九岁那年。
清河剑派的后山是她最常待的地方,这里有一大片竹林,是天寒地冻中少有的一抹青翠之色。竹子被沉甸甸的积雪压弯了腰,长风拂过,便洒落纷纷扬扬的一大片。
方言修踏过满地竹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从宗门大殿到后山的路不算长,他却走了好几个月才能认清路。他扶着一棵竹子,费力地眯起眼,足足过了半天,才勉强辨认出密林间那一点剑光。
是容潇在练剑。
这时候的容潇个头才到成年男子腰间,眉眼还未完全长开,但已经隐隐透露出日后那副清冷昳丽模样的雏形。她紧紧握着手里的定微剑,深吸一口气,一剑挥出——
竹子晃了晃,积雪轻飘飘地落了下来,竹身上只出现了浅浅一道剑痕。
她对着这道剑痕冥思了许久,转过头去。
“爹爹,为什么我出剑只是这样的结果呢?”她不明白,“我前两天见二师弟学剑,他那一剑聚起的灵力明明不如我,却能斩断好几株竹子……”
“你的剑不如他。”容宴道,“他的剑虽不如剑庐铸造出的神兵利器,但在灵剑里面也算是不错的了。”
“那我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