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将他当成了流浪汉,笑着道:“我们掌门夫人今天生孩子,很多宗门的人都来了,你不妨进去坐坐,总有些剩余的吃食……”
对方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影影绰绰的雾气,落入他鼓点般的心跳声中,搅乱成了一团。方言修只依稀听见了“清河剑派”几个字,熟悉的音节让他勉强聚起了一点精神。
清河剑派。
那是大小姐的……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
“我……”
我要进去。
我要见她——
然而方言修一开口只觉出了满嘴的血腥味,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但他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这几声咳嗽也虚弱无力,像是一个人垂死前的最后挣扎。
紧接着是五脏六腑牵拉般的痛楚,定微剑造成的伤口难以愈合,换做常人怕是在剑尖深入胸口的一瞬间便已殒命。他这颗非肉体凡胎的心脏坚持了这么久,俨然已经到了极限。
死亡其实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半生徘徊于生死之间,早已熟悉了这种感觉……就是太冷了。
方言修说不出话,紧紧握住手里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