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潇眼皮跳了跳,假装没听见。
总不能告诉他,他这话其实是在骂他自己吧。
甬道狭长,只容得下一人通过,约莫走了二十多米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外面的阳光彻底照不进来了,取而代之的是烛火的光,周围温度反而更加阴冷。想到这里可能是那邪修的藏匿之地,容潇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视线自上往下,先是看到了岩壁上的烛台——蜡烛通体为干净的瓷白色,隐隐有灵力波动,不是凡间之物,而是大宗门才用得起的灵器,可持续燃烧数十年而不熄灭。
烛台上积攒了厚厚的蜡油,想来这蜡烛已经燃烧了五六年了。
脚下是一块平坦的空地,于这种地方格外少见。地面上画满了复杂的符文,一路延伸到空地中央——
那里放着一口棺材。
“我说什么来着?”段菱杉瞠目结舌,“这种地方就是容易闹鬼,你还不信……”
而容潇已经疾步上前,瞥见棺中人的那一刻,表情骤然凝固在了脸上。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她嘴唇颤了颤,许久都说不出一个字。
棺中人是一位年轻男性,身穿淡金色薄衫,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烛火葳蕤,细细烘出他儒雅俊秀的侧脸,神态安详得像是睡着了一般。
可容潇记得他睁开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