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应澜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换了一件棉布格子旗袍说:“我去主楼了。”
叶应澜到主楼去,阿公和嫲嫲正在跟大舅母说话,其他人也陆续到了,余老太爷说:“开饭了。”
叶应澜看了一下:“爸呢?”
“不用等他了,克拉克刚刚来电话,让他去一趟,估计会和他一起吃晚饭了。”大太太说,“我们吃了。”
余家的船运生意挂米字旗的一个原因,就是跟英国商人克拉克合作,说是合作,实际上是余家送给克拉克的干股,拿着克拉克名义,以英资公司运营。
这也是殖民地一种通行的规则,余家跟如黄爷这样党会人员关系好,也跟洋人有很深的关系,才能有了今天的余家。
余老太太拉着陈秀英落座:“你来试试,我做的太平燕可还好吃?自从月娥做得比我还好了,我已经多年没做了。”
“我的手艺哪里比得上妈的手艺?大嫂,我妈知道你来了才下厨的。她老人家就是大孙子回家,也没做。”大太太跟陈秀英说。
“这次等他从国内回来,我一定给他做。”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知道老姐妹苦了这些年,专挑好话说,一顿饭欢声笑语。
吃过晚饭,叶应澜被婆婆给叫了过去,这几天她忙着办事,婆婆就帮她代为买了礼物,出去一趟,虽然星洲到香港不算远,但是时间这么长,里里外外那么多人,可不能少了谁。
婆媳俩带着各自的贴身佣人,把东西摊开,其实在香港的时候,已经盘算过了,这会儿总归要再看一遍,让佣人们一份一份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