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谈的事情,站在那儿就够了。”
他睁开眼,侧过头,锐利的眼风扫过,冷酷得像决断生死的君王,将距离拉开在自以为是的安全线之外。
叶锦池却没听话。
他越过办公桌,手指拂过成山的文件堆,最后,站进了光里,俯下身,双手摁在了谢烬川的身侧,笑得轻蔑又张扬:“敢放我进你的公司,却不敢让我靠近你,你在怕什么?”
声音轻细,尾处却带着细小的钩子,让人忍不住地心痒。
谢烬川仰脸看着他。
逆光的角度看人,其实是自带滤镜的,刺眼的阳光因了这个遮蔽的身影,多了几分温和,剩余的细碎光影萦绕周身,暖洋洋的,让人心生倦怠。
跟叶锦池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轻嗤一声:“怕小混蛋又吃了不认账。”小混蛋。
骂人的词此刻在舌尖竟褪出了几分缱绻,叶锦池精神有些恍惚了,在很久很久之前,好像也有一个人,曾经这么称呼过他。
“不是说好了两清吗?”谢烬川挑眼,“来找我做什么?”
“偷资料。”
叶锦池将过往记忆撇开,单手撑着靠椅的扶手,另外一只手,准确无误地伸去了左边的文件堆里,拿出了那份并购的合同,待眼神落在上面时就带上了几分诧异——和那天早上醒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合同上,盖上了一个大大的“作废”印戳。
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看向身下的男人:“叔叔,不讲武德啊?”
早该料到的,谢烬川这样的人,掌控欲大到知道侄儿在做什么,甚至不惜放弃商业应酬匆匆赶回,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