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西平拎着小崽走过去,人往沙丘上一放,腿脚快速下陷,小崽感受到挤压,他害怕地大叫,挣扎着要往他爹身上爬,越挣扎越下陷。
“咬——”小崽要哭了,有东西在吃他的脚。
赵西平笑着抱起他,说:“谁咬啊?你看你的脚不还长在你腿上。”
隋玉走过来,她脱下鞋子,穿着足袜踩进沙里,又抬脚给小崽看,说:“没人咬。”
小崽将信将疑,赵西平再次放他下来,还没碰到沙,他立马抬腿,劈叉似的翘起双腿,缩着不肯下地。
赵西平跟隋玉哈哈大笑,如此又试两遍,小崽才小心翼翼踩进沙里。
隋玉抱着他一步步攀上沙丘,赵西平扔块带绳的羊皮,这是做水囊剩下的,没有毛只有光滑的皮,四角戳洞串绳,绑在屁股上后,坐在沙丘上滑得非常快。
“飞起来了——”
小崽眯眼,急速的落空感吓得他紧紧抱着隋玉,还不等酝酿出哭意,已经到底了。
“还玩不玩?”隋玉低头问。
小崽不吭声。
“那我们上山去打鸟。”
赵西平收拾收拾东西,他扛走儿子,隋玉挎着两柄弓箭,提着水囊往山上走。
三月中旬,树木才生新绿,枯黄的杂草丛下藏着浅绿色的草头,树枝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绿芽苞,鸟站在树梢,尖尖的鸟喙啄破苞皮,啄走鲜嫩的嫩叶入腹。
有人上山,低处的鸟雀飞走,高处的鸟雀歪着头往下打量,小崽仰着脸望着,嘴里嘟囔着学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