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许久后，蒋询还是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姜沅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他低头掩面，低声地啜泣着。

“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把你害成这样。”

“姜沅，你快点醒过来吧。”

“你这样我害怕……”

蒋询哭得稀里哗啦，眼眶就像是被烧得通红的烙铁烫过一般，红得彻底。

不知过了多久，陷入昏睡的姜沅这才悠悠转醒。

他隐约听到耳边有人在哭。

声音很小，像是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而且他感觉到自己的左手手背上，湿漉漉的。

他梦到有人对着他的手尿尿。

姜沅缓缓睁开眼睛，侧过头一看，发现是蒋询紧紧握着他的手，像是在祈祷。……

他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哭得尤为伤心，姜沅看了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可是他还没死啊！

怎么就已经开始哭上了？

姜沅被握得发麻发烫的左手稍稍动了动，试图摆脱蒋询的紧攥，也试图向他传递 自己还活着的讯息。

果不其然，随着他的手指微微活动，蒋询也惊喜地抬起了头，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已经哭得宛如核桃一般肿大了。

见到已经醒过来的姜沅，蒋询高兴得又开始呜咽了起来。

他抬手，试图擦拭干净脸上的泪痕。

可这种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根本就无法调节他的大脑，他一边笑着，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