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泪缓缓划过挽宁的脸庞,她好像……

想起来了。

她是曲挽宁。

她也是曲挽宁。

皇后仍处于昏迷中。

即使有徐怀夕的汤药吊着,但这汤药始终是比不过正常吃饭的。

“为什么皇后还不醒?”顾景行坐在挽宁身边,胡子拉碴的,丝毫没有原本少年郎的模样。

“皇后娘娘身体无碍,但……是皇后娘娘自己不想醒。”

顾景行握着挽宁日益瘦弱的手,她从前就很瘦很瘦,在他身边养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算有些肉了,怎就昏迷了这些日子,就瘦成了这样。

挽宁的手,有些凉,他便放在唇边,吹着气暖着。

身为帝王,这些日子,除了上战场,几乎每日都会在挽宁的身边。

替她擦拭身体,揉一揉渐渐萎缩的肌肉。

这一切,旁人或许并不清楚,但和挽宁亲近的人,以及徐怀夕和李初窈,却最是清楚不过了。

皇上真的爱惨了皇后。

“若是继续用汤药吊着,最多还能几时?”顾景行的声音带着哽咽,几乎卑微地问道。

徐怀夕一愣,低头道:“至多一月。娘娘便会逐渐气血枯竭而亡。”

“嗯。”顾景行替挽宁掖好被子,交代芍药,“照顾好你主子。”

今日,是攻破羌国皇宫的日子。

这两个月来,天禧的军队突破了岩峰山脉的庇护,血战到底。

羌国权贵四散,而姬广似是把所有最为精锐的部队都留在了岩峰城,即使是天禧的军马,也难以彻底攻破这座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