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看着这从小自己带大的小徒弟,面上露出些许不舍。几年的陪伴,小土豆俨然和自己的儿子一般了。
眼角到底红了些。
小声跟曲挽宁说道:“不瞒小主说,奴才是无根之人,一辈子也没个后,这徒弟就跟奴才的儿子一样了。若是将来小土豆干事不对,小主打也打得,骂也骂得,罚也罚得,只求小主给小土豆留条命……”
都说太监无根,没尊严没人格,趋炎附势,而曲挽宁看来,却不见得。
就凭福安公公是皇上身边伺候了二十多年的老人来说,想给小土豆找个高贵些的落脚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可福安却把徒弟送到了曲挽宁这个贵人身边。
一来,曲挽宁这一个多月在宫里的表现,是个宅心仁厚的主,鲜少责罚惩处下人,二来,曲挽宁颇受顾景行的关照,将来应是有前途的,三来,贵人这个身份低,若真是小土豆犯了错,福安不至于保不住他的命。
曲挽宁低头看着身边的小太监,虽是下人,却并不瘦弱。宫里的太监,若非混得好的,哪个不是骨瘦如柴?
看得出来,福安是真的心疼这个徒弟的。
“小土豆,可愿跟在本小主身边?”曲挽宁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却有着一股不容置疑。
小土豆看看福安,随即转过身子,跪在曲挽宁跟前:“奴才小土豆,愿效忠小主。”
福安抹去眼角的泪花:“小主,奴才还有差事要办,这便离开了。”
“公公放心。”
回到云烟阁内,芍药和腊梅依然是兴奋不已,只有迎春一脸不屑,南巡?她的主子可每年都能去!不过是南巡而已,有什么好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