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硕道:“你很好。”

戚朝暮明明是鬼,明明是那种彼竭我盈的鬼怪,却不遵从于自己的本心,怜惜每一条性命,与那些为了自己的寿命,自己的利益,大言不惭地说着瞎话,根本不在乎别人如何的人不同。

易硕带上眼罩,宁愿只见黑暗,也不愿见光亮中的污点。

易硕轻声道:“朝暮。”

戚朝暮听出他语气里面的失望了,他慌慌乱乱,抓了抓头发,攥紧了衣摆,想要马上脱离这个话题,他道:“你饿吗?你饿吗?你真的不饿吗?你回我一句,我去你给摘果子,最甜最甜的那种,这几年我把原先那些树都拔了,种的树长出来的果子特别特别甜!你想吃的对吧,想吃我去给你摘一点。”

易硕道:“我不饿,我不会饿,我已经死了。”

戚朝暮低着头,不愿意相信,他想转头朝外走,却被易硕拉住了袖子,戚朝暮的声音颤颤巍巍,道:“那么久了,怎么会不饿?怎么会死,明明还能说话……”

他伸手去探易硕的鼻息,语气很轻,似乎是想要告诉自己,却又不愿意去相信:“真的……”

他扭头看着谢瑾,好像疯了,狂笑起来:“会活下去的!”

谢瑾近在咫尺,只要他伸出手,就可以锁住谢瑾的喉咙,把他的气吸过来以后给易硕,易硕就可以活下去了,于此同时,他要付出自己全部的寿命。

值了!

他伸出手,刚要去掐谢瑾的脖子,却无力地垂了下来,他低下头,自己的胸膛上,是一把剑,顺着剑身往前看,剑柄是墨蓝色的。

是易硕的剑。

易硕摘下了自己的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