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齐虹道:“我那时候就在刘十八身边,他为了装得像一些,还让我假装成了孕妇。”
“我能看到他至少给了那名军爷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可不是小数目了。
如今战乱频发,矿产不均,一贯钱可直接换一两银子,也就是说,这二十两银子,大约是白小川小半年的俸禄。
一下子就收到半年俸禄,即便是长行们也会心动。
况且这样混乱的时候,放出一两个人,根本没有大碍,霍檀即便治下很严,也不是三头六臂,不能盯着手下的长行们各个都秉公执法。
崔云昭便道:“他收了吗?”
若是白小川收了,这就是个罪证。
谭齐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位军爷当时没有收下刘十八的贿赂,却把他单独从队伍里叫了出去,窃窃私语了一番。”
“等到刘十八回来,我们就顺利被放行了,”谭齐虹道,“后来我好奇,问了刘十八是怎么回事,刘十八就狠狠骂那军使。”
听到这里,崔云昭就明白了。
果然,谭齐虹说:“刘十八当时给了二十两,那军使嫌少,又开了个价,说可以一并放走刘十八手底下的兄弟们,两个人讨价还价,最终给了这个数。”
谭齐虹伸出手掌,五个手指上都有冻疮,却不影响她的动作。
崔云昭若有所思:“五十两?”
谭齐虹道:“是,五十两,刘十八在武平那几个月,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他上面还有上峰,下面也有兄弟,他们又大手大脚,以至于没攒下太多银钱,这五十两已经是他积蓄里的八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