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觉得小折梅这样做不对,而是……他现在浑身无力,帮不得小折梅;而鹤雪宫又地处偏僻,一时半会儿也不见有其他人来。
若无人相帮,小折梅欲在此处罚那几名明堂卫,免不了要动武。而当上太子妃的第一天就对明堂卫动私刑,这名声难道很好听?
他叹息了一声,终究忍着一点羞耻,又开口了。
“……我无事。”他低声道,“且让这几人退下罢。不怪他们,是张皇后下的死命令,若是他们不想也丢了性命,便只好听令行事……”
新任太子妃娘娘闻言,狠狠地瞪了那几人一眼。
那几人皆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但好在太子妃似乎把盛侍郎的话挺了进去,恨声道:“滚!若下次再助纣为虐,休怪我不客气!”
那几人唯唯连声,架着盛应弦的两人还左右望了一眼,不知该把盛侍郎如何处置才好。
盛应弦看出他们的窘迫,再看看这鹤雪宫正殿的明间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坐卧之处,便想出声让他们再把自己扶回次间中去。
他刚刚就被锁在次间里,知道那里好歹窗下有张长榻,可以坐卧。
但在他出声之前,太子妃便看了过来,冷冷道:“那边不是有椅子吗?愣着作甚?”
盛应弦一怔。
那几名明堂卫也愣住。
因为太子妃娘娘所指的,正是明间里摆着的唯一一张椅子——一张陈旧的紫檀木大扶手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