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冰冰仍是垂着头,半点没有要动的迹象。但林落感觉到,有一刻她的呼吸略微停顿,好象是在听。
两人都没再多说,见隋冰冰仍没反应,就离开了隋家。
上车后,罗昭问林落:“小林,你说隋冰冰会不会做证?”
林落略一思索,说:“有可能,她精神上应该是很痛苦,但没崩溃,更多的是恨吧。”
罗昭暗暗觉得,林落的观察力也挺敏锐的,他就说:“是,我也这么觉得,隋冰冰的状态不是最糟的。像这种案子,取证有时候挺不容易的,受害者顾虑比较多。”
他并没有说太多,但林落都懂。两人没再就这个话题聊下去,林落转而问道:“我刚想起来,厉大师是开诊所的,他那里药材应该很全,你说,谢伟给冯初雪下毒用的斑蝥是不是厉大师给的?”
这些细节问题罗昭之前还真没跟林落说过,听她这么说,他笑了下,说:“这都瞒不过你。没错,药确实是厉大师给谢伟的,两个人都怕冯初雪把他们犯的事捅出去,就想着无声无息地把她毒死。如果我们的法医经验不够丰富,没有猜到斑蝥中毒的可能,只检测常规毒素的话,这案子说不定会成为悬案。”
他说的林落明白,有毒的药物以及各种化学成分数以万计,并不是说把死者的血液或胃内容物样本里放到检测的仪器里“咔”地一检测,就能知道中的是什么毒。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法医或警察事先要判断,可能中的是哪种或哪类毒,然后选择相应的试剂来检测。不同的毒所用的试剂也是不一样的,所以提取的血液或胃内容物样本要分成多份,进行不同的检测。
车开到半路上,有个路段不知道什么原因封上了,罗昭就把车拐了个方向,恰好就经过白天出了凶杀案的小巷。
透过车窗,看着不远处路灯下的胡同口,罗昭告诉林落:“今天那个死者叫肖俊夫,本地人,以前是做生意的,资产最多的时候多达上百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三年前他突然不做生意了,跟老婆离了婚,房子、孩子和绝大部分的钱都给了女方。”
“他自己在那边的胡同租了小户行,四十多平吧,基本上也不跟人来往。偶尔出门,就是到街上的小店吃点东西,主业就是炒股。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证券大厅,在那儿看股票,委托交易。”
“我们查了他的帐户,他这几年炒股没赔,还赚了不少。目前帐户总资金还有七十八万,不少了,跟他日常穿搭很不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