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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踹掉夫君 议川 1834 字 2024-12-19

秦鉴澜听着听着,蹙起了眉:“怎么会?你早上就准备出城,可你把我救出来的时候,分明是晚上。”

“那你得感谢,从诲居有个好侍女,”贺子衿叹了口气,“心莲告诉我,你前夜根本没回府上。我虽然要走,但不能这么匆匆忙忙地走。至少得了解一下,你跑哪去了。”

“你怎么就全信李玄晏的话?”秦鉴澜伸出手,戳了下他的衣襟,怒道,“李玄晏还跑到府上来了,话里话外都在逼你走,你就没想到,他可能在城门设了关卡,等着抓你?”

“正是如此啊,”他原本盯着手中的衣衫,此刻轻飘飘地转头瞟了她一眼,“我们后来出城的时候,不就碰到李玄晏了么?他势必是一早守在那里,检查出城的人,等我像惊弓之鸟那般,被他吓得马上出城。”

秦鉴澜不语,身体穿过一阵恶寒。

马车驶出皇城前,的确被李玄晏拦下。

那时她蹲在车帘边,听着车厢外李玄晏漠然而平板的语调,差点发出惊叫。

将她关在府外,假借关心秦鉴澜的名义,实则把宿州大君造反的消息告诉贺子衿,相当于宣告皇上马上就会管控质子和从诲居里的人,以此激贺子衿出城,又把守在城门口,等着当场抓捕贺子衿,好给他安个叛国名号。

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李玄晏计划好的么?

只是百密一疏,大概连李玄晏也想不到,以他们表面夫妻的关系,贺子衿还会在城里找她,一整天。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他们真正出城的时刻,饶是李玄晏,守了一天一夜,也会体力不支,已有松懈;加上他们躲在茶商的马车内,贩运宿州雪芽的茶商身份特殊,才得以蒙混过关。

他波澜不惊的眉眼,再度浮现在她眼前。

白衣胜雪,原来是凉薄的雪,浸透骨髓的雪,从青丝漫过头顶,要压垮她整个人的雪。

还有那句,李玄晏唤她名姓,声色温和:“鉴澜。”

——我应承过你。

她伸手按在漫过的河里,肌肤上淌过奔流的溪水。水面上细碎的白沫卷过指尖,沾上一点,一下子甩不掉。

冷。

贺子衿见她呆坐在原地,一言不发,整个人打了个寒战,浑然不觉她心头恐怖,顺势自我夸奖:“好人有好报嘛。不枉我翻了大半座皇城,找了你一天一夜呢。”

银纹玄衣的男人,随即捧起一点溪水,开玩笑般浇到她手背上。

她低头望去。

原来贺子衿心细,看似玩闹,其实把她手上的浮沫冲洗干净了。

贺子衿看她望着自己重又干干净净的手,知道她察觉到自己的动作了,大大方方地笑说:“你从来没洗过衣裳,还是别碰了。我自己洗就行,过意不去的话,不如明天来洗点樱桃吃吧。”

纵使她沉浸在刚意识到李玄晏可怕的后劲中,也不由得心有暖意,嘴上答应一句,转过头望着溪水发了会呆,两人就回医馆了。

翌日,她手上果然有樱桃。只是她闲坐在溪边,自己边洗边吃,吃四五个,才想起丢给他一个。

贺子衿自然不生气,也就笑笑,旁人眼中,一脸不值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