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认识了沉以来,丹阙几乎就没见她睡过觉。
这人困倦时,不是打坐冥想,就是拨动佛珠诵经,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睁眼,看似心无波澜,实则敏感又警惕,像极了街边的流浪猫。
至于那软垫,她再熟悉不过,是梵幽用掉毛期的狐毛一点点编织而成,又厚又软,睡过的小妖兽都说好。
她只觉新奇又好笑,自己离开山洞前,这两个家伙明明还互嘲“琉璃心”,梵幽甚至还差点动手揍人,竟然这么快就和好了。
尽管对此格外好奇,丹阙还是很快就收回目光,专心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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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西沉,挽澜宗思过堂。
被告知海忆诗在这里时,轩憬一点也不意外。
那些长老们连她这个身份尊贵的外人都敢翻脸,还拿得出“罪证”,想必昨晚嫌疑最大且知情的海忆诗,早就被控制起来了。
虽被上了捆仙索,但海忆诗看起来并没有受伤,只是眼底一片黑青,瞧着很是疲倦,轩憬来时,她正靠着墙小憩。
睁眼发现来者是位穿着“景公子”外袍的少女,海忆诗微微一怔,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见轩憬身后无人,干脆恭敬地行了个大礼。
她清楚,轩憬能以真容见到她,说明宗主和长老们已经被摆平了。
“除魔计划照常进行,但必须提前,且不得有误。”在她面前蹲下,轩憬手中结咒,解开捆仙索,郑重道,“我要你做协助者。”
“好,我定会全力相助。”海忆诗不假思索地应下,边活动手脚,边道,“但我遗失了兵刃。”
她的本命重剑,昨晚已经托付给眼前人了。
轩憬不说话,起身挥袖,纯白剑意自她掌心涌出,很快凝聚成一柄重剑,外形就和海忆诗那把一模一样。
“暂时用这个。”她话音刚落,便切断了这部分剑意与自己的联系,将重剑靠到海忆诗手边的墙上。
海忆诗似乎被她这徒手凝剑的本领看傻了眼,愣了几息才回过神,赶紧握住白色重剑,试着往里灌注自己的灵力,发现竟畅行无阻。
“多谢!”她兴奋地向轩憬一抱拳,又觉不太合规矩,忙问,“不知日后我该如何称呼阁下?”
“随意。”轩憬并不在意称呼的事,自顾自说起另一件事,“今晚亥时除魔,你还有两个时辰休息,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