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筠茶盏用力地一磕,扫了眼哭哭啼啼的方式,锐利的目光逼停了她的哭声,竹筠淡淡道:“长宁侯的事儿是我让人专门说给竹天赐听的。”
“啊?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方氏惊愕道,再一次对竹筠升起了惧意,她怎么事事都能预料到呢?这真是个可怕的人
竹筠喝了口茶水,润润喉,单刀直入道:“我要做什么?我只是单纯地想让他体验一下煎熬。就好比一颗心放在了油锅里,这火候我会一直盯着,小火还是大火全凭我的心情。”
她加深了眼底的笑意,让方氏头皮发麻,仿佛已经意识到了竹筠对她设计了怎样的折磨。
竹筠说道:“而你就是帮我烧火的那个人,你如果不想事情败露,就好好地盯着你的儿子,要让他一辈子的留在竹家,哪儿也去不了。如果你想撒手不干,那没关系,长宁侯会亲自来见你的。”
她神情天真,娇俏地托着腮,笑望着脸色煞白的方氏,反问道:“娘不是很心疼竹天赐么?那我就给你个照顾他一辈子寸步不离的机会。怎么样?我这个当女儿的是不是很贴心呢。”
挑唆竹天赐对长宁侯府动心思的过程比竹筠想象的还要顺利,接下来的步骤一切水到渠成。
竹筠为方氏的茶盏里添了温茶,幽幽道:“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方氏哆哆嗦嗦,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发自内心的恐惧,眼前的女儿好似讨命的恶鬼,可方氏毫无反击之力,她只能听从竹筠的吩咐,因为她不想死在当年那场亲手制造的错误里。
她喝了茶,衣襟被温茶浸湿,然而方氏没有任何的反应。
竹筠看了看跪在地上一直没有起来的方奶娘,道:“好好照顾我娘,没什么紧要的事儿少来找我。竹天赐你们可以放心,他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遵命。”方奶娘心服口服地磕了个头,之前她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狼狈又可怜,原来这一切都是竹筠的计划,每一步都被她算到了。
脚步声渐渐离去,方奶娘被双手冰凉的方氏扶了起来,二人对视眼中含泪,方氏啜泣道:“奶娘,我真的后悔了啊。”
长宁侯好似一把悬在方氏脖子上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而她的女儿竹筠便是会砍下她脑袋的刽子手,当年的一念之差让她用后半辈子来偿还,若是时光能流转,方氏绝不会再去做那件错事儿,她一定会好好地对待竹筠。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在竹筠回去的时候她还特意去竹天赐的院子门口转了一圈,听到元宝那敷衍的怠慢态度,竹筠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元宝正在朝着刁奴的方向进军着,相信在不久的将来竹天赐一定能受到他的虐待。
“今儿个可真高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