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口里说着想她想得紧,却完全不顾她的身体,时常让她加班,毕竟不加班皇帝都见不着她。
说是皇帝的荣宠,这宠爱谁愿意要谁拿去,她是半点不稀罕。
她这话却让管芷贤淡漠的神情微微有些收紧。
管芷贤眼神微沉落在韶音身上:“在我的坤宁宫,难不成克扣你了?能正常的轮假,也值得你如此惦记。”
韶音可真没有这个意思。
她从未想过要在两个娘娘中间挑拨离间。
她只是希望说一些贵妃的好话,让皇后娘娘不要对贵妃将自己带回承乾宫如此不悦。
却不想好心办了坏事。
皇后娘娘神情看着好似不生气,韶音在坤宁宫待了这么久,却已经了解,皇后娘娘不开心了。
她原本想跪下请罪,哪只膝盖刚弯了半分,皇后的眼神比方才更冷。
这是认为自己何事都跪下谢罪,是与她生疏了。
韶音立刻解释:“当然承乾宫的日子无论如何好过,都比不上在坤宁宫来得自在。”
皇后又转身继续去修剪花瓶里的梅枝。
她的动作依旧是那般闲适,神情也带着若有似无的冷意。
她轻轻剪下一侧无用碍眼的侧枝,随口问道:“贵妃可有短了你的吃食?本宫记得贵妃宫里也是有个小厨房的。”
韶音在坤宁宫当时的那些日子,三五日能够得到皇后赏赐的一道点心或者菜肴,都是坤宁宫小厨房做的,味道可比他们这些太监的配餐好上许多。
去承乾宫后,韶音确实未在吃到这样的小灶。
她声音里微不可见的带上了些许遗憾:“奴才的吃食,膳房那边未曾短过。”
皇后又问:“小厨房呢?”
韶音:“贵妃娘娘倒是未曾赏下过小厨房的饭食。”
管芷贤放下手中的剪刀,满意看着自己修剪出来的梅枝。
此时她才好像空了下来,转头看向韶音,冷清的眼角沁出一缕微不可见的笑意,好似对她的回答非常满意。
她看着韶音,此时言语之间倒是透露出些许关怀:“今日叫你过来,只是想问一问你在那边可有受欺负?”
“贵妃若是没做什么,你在那里也过的还行,本宫今日便不再留你,你回去好好歇息,以免误了明日在承乾宫的上值。”
这话说,她又收起了眉眼之间情不自禁的柔和,补充了一句:“等日后本宫将你接回坤宁宫,你便能更加轻省。”
韶音仔细琢磨,好似懂了皇后娘娘让她过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