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所谓的竭尽所能,只是在合法的范围内竭尽所能……
这种事该找谁帮忙,谁可能有这种路子?
秦珏在脑子里飞速梳理了一遍她迄今为止所有的人脉,她很清楚当她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她已经一只脚踩进了法律的灰色地带,谁会游走在黑与白的中间,谁足够理智或是冷漠,不会阻拦她?
叮——
电梯抵达一楼。
秦珏走出去,外面的阳光亮得晃眼,让她感觉无所遁形。她加快步伐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钻进去,才仿佛从正午的阳光中活下来。
秦珏拨通了叶文桢的电话。
“叶律师,我想咨询你一件事。”秦珏说。
“法律咨询是吗,来我律所,我是按分钟收费的。”叶文桢态度很一般。
秦珏的上一个委托变成了一桩无头公案,她从随便写个诉状坐享百万委托费的天堂跌落到天天绞尽脑汁追一笔根本追不回来的欠款的地狱,叶文桢现在对姓秦的没有半点好脾气。
“我……我有个不情之请,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秦珏态度很软。
“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请,那就不要说了,我挂了。”叶文桢说。
秦珏自顾自继续说下去:“你手底下有很多线人,帮委托人打官司从来不走寻常路,你在庭前的本事比庭上还要大……”
叶文桢打断了她:“秦总,你到底要说什么?”
秦珏吐出半口气,轻声问她:“你了解黑市器官买卖吗?”
叶文桢那边沉默了片刻,通话中忽然传来突兀的一声电子提示音。
“秦总,我开了通话录音,经过告知双方的正当录音可以当做呈堂证据使用。”叶文桢说。
“现在,我要声明,我不知道秦总从哪里听说了任何不实传闻,但我叶文桢从来没有参与或实施过任何触犯法律的行为,我坚决反对一切违法犯罪行为,关于你的请求和疑问,我无可奉告。”叶文桢说。
“无可奉告?”秦珏抓住了这个词,“那说明叶大律师确实知道一些事情。”
“我不知道。”叶文桢说。
两厢沉默,两个行事作风相似的人在无声对峙,秦珏在等叶文桢的“但是”,叶文桢也在等秦珏的实话。
最终还是叶文桢先败下了阵。
“秦总,我必须得警告你,器官买卖是犯法的,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你以身试法,这是底线。”叶文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