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太害怕金闪闪说什么你把我捎回来我们一报还一报不用客气之类的套话了,不过还好,金闪闪没有这么做,而是说:“那你等一下,我去拿手机。”

金闪闪躺在床上翻朗月的朋友圈,她朋友圈十分干净,除了转发学校的公众号几乎什么都没有,不像自己,走在路上看到有鸟放了个屁都要发条朋友圈。

两个人仿佛年龄倒置。

可能是因为朗月的朋友圈无聊,也可能是因为太困了,没划几下,她便沉入了梦乡。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抓起手机看着调休申请已通过的推送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朗月给她发了微信,说回学校上课了,改天请她吃饭。

“你又不赚钱,下次姐姐请。”

说完退出聊天窗口,点开朋友圈,往下划了划发现朗月发了一条:“雨夜遇见了很好的人。”配图是那个彩虹玻璃杯。

作为很好的人,金闪闪非常慷慨,给她点了赞。

一般来说收到类似“下次请你吃饭”之类的信息往往没有下次,朗月深知这种社交礼仪,特别是回想起来自己去一个陌生人家里睡了一觉,就觉得十分荒唐,哪怕是各睡各的,那也很荒唐。

于是她默认金闪闪以后大概就是好友列表里面点赞但不联系的那种人。

直到三个月后。

五月栖城已经入夏,三个月的那场突如其来的雨久远的像是上个世纪,朗月从实验室出来,拿起手机才看到让她以为是南柯一梦的金闪闪给她发了消息:“朋友送了两岁乐队的门票,要不要一起。”

岁乐队是时下很火的一支全女性摇滚乐队,票那是相当不好抢。朗月试过,但是抢票失败,现在天上掉票,企有不去的道理。

她同金闪闪约了比演出开始早一点的时间,说请她吃饭。

谁知道live hoe附近原本冷冷清清的商区在三个月间变成了网红街区,两人一起面对着吃饭但看不上表演或者排不到位就要去看表演的尴尬局面。

“不如吃炸鸡好了。”金闪闪提议道。

朗月想说她请客就请炸鸡未免太不诚恳,谁知道金闪闪倒是对于自己的提议非常兴奋,抓着朗月的手就往炸鸡点走:“对社畜而言呢,k记记就是加油站,走,吃炸鸡走。”

结局是两人不仅吃了炸鸡,并且是金闪闪付的钱:“你又不赚钱,等你赚钱了再请我吃也不迟。”

“那还得至少两年。”朗月说道。

“也可以是五年,你不要读研吗?”

“这就把我读研安排上了?”

“宇宙的尽头是考研嘛。”

宇宙的尽头是考研吗?至少岁乐队不这么觉得。

岁乐队的主唱邢楚姚在返场时说:“今天是五月二十号,所以今天有一首特别的礼物。”

“我们尚未发行的新歌,今天第一次现场演出,《名为爱的宇宙尽头》送给你们。”

人群因为激动而向前涌动,眼看金闪闪就要被挤出人群,朗月将人护在了怀里:“听歌吧。”

朗月的肩背不算开阔,在女生之中她也算骨架小的那一类,只是比一般女生高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