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君伸了一个懒腰,坐到了宋榕看诊的对面,昂首调笑道:“你不累吗?”
宋榕没有说话,顾长君懒散地玩着自己的玉佩穗带,一边抖腿,一边问道:“下午可还要去平谷县?”
宋榕点了点头。上回去平谷县就被黎家的事情打扰了,如今就是要补上这一遭,顾长君跟在自己的身边倒是全了之前的谋算。
洪涝之灾已经平息了,一路走来,靠近河堤的田地都已经被水淹了,上面的作物要不都被大水冲走,要不就只剩下可怜巴巴的几片没有根的叶子杂乱地铺在泥泞的土地之上,怕是今年是颗粒无收了
宋榕看着此情此景,神色冷漠。
平谷县的地形算不上复杂,但对顾长君这个生人来说还是有些摸不着南北,只能跟在宋榕的后面慢慢地走。
看宋榕深一脚浅一脚地陷在泥地里面,顾长君加快了一点脚步,将手放在了宋榕的肩膀上,挑开了背带,将宋榕的药箱抢了过来,背在了自己的肩上。
宋榕撇开了冷漠的眼神,迅速转变了自己的态度,眸子里面带上了不解。刚想要伸手将自己的药箱从顾长君的手上夺回来。只见顾长君退后半步,伸出了右手,微眯着眼睛成心逗趣,制止了宋榕的动作,嬉皮笑脸地说道:“我觉得我特别适合当个小药童。”
见此,宋榕双唇微微开合,眼中夹杂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默默地转过了身子。
有不少人都在洪涝之前被疏散了出去,但还是有少部分的人受了一些轻伤,加上不少农户家里面的田地都被毁了,有不少人都因此着急上火害了病。
寻了一片空地,顾长君从犄角旮旯里面给宋榕找来了一张桌子,搬到了宋榕的面前。
看着这桌子,顾长君瘪了瘪嘴。“这桌子凑合着用吧”
宋榕倒没有顾长君这般的嫌弃,有张桌子就已经很不错了。刚想要将药箱放到桌子上面,就见顾长君摆了摆手,脱下了自己的外衫平铺在了桌子上面。
顾长君拍了拍手,双手叉腰,颇为得意地说道:“聪明吧”
宋榕笑了笑,笑容之下带着一股子不易叫人发觉的阴沉。
本就是趁着端午才下山的,甄诺并没有向柳力学告假,故而尽管手上有伤,甄诺还是回了花山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