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教授十几分钟后才走,中间还下楼拿药上来,放在床边,方便宋祁于明早吃药。
黎老师守到一点半下去,那会儿宋祁于早都不烧了,除了意识还昏沉,没其它异常。
回二楼夫妻俩的房间里,褚教授还没睡,等着他下来。
女儿不在,老两口说了会儿话。
无意间提起今晚这茬,褚教授心里不踏实。
黎老师说:“你就是想太多,哪有这么夸张。”
“阿洛太在乎这些了。”褚教授回道,“她这个性子,以后肯定吃亏。”
“也不是坏事,她自己能处理就行,你别管太多了。”黎老师讲道,顿了顿,又直白点明褚教授的小心思,“你就是从来都不接受那孩子,怕她惹事添乱。我看那孩子挺好的,一直规矩老实,比别家的孩子强多了。”
褚教授承认这点,一向都是这么想的。
当初黎洛要把人带回来前遭到了褚教授的极力反对,接宋祁于到江北市本不是黎洛最初的想法,是无奈之举。要不是宋老太没了,原本压根不会有这事。
帮扶宋家祖孙俩并非黎洛的意愿,而是当年秦云可死前的托付,希望黎洛能帮叶知文一把。
黎老师叹息:“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阿洛有她的主意,咱们别插手这些。”
褚教授不认同,想不通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秦云可在遗书里特地留下这一条,搞得现在这么牵扯不清。
拍拍妻子的肩膀,黎老师转开话题,不聊这个了。人都死了,还去深究那些陈年旧往做什么,省得越说越揪心。
褚教授依然有顾虑,张张嘴,可还是没再唠叨了。
到翌日早上仍是黎洛守着,六点多就起了。
宋祁于夜里醒过两回,但不清楚黎洛哪个时候又进来的,昏黄的灯光落在黎洛周身,使得她的身形更为朦胧。
黎洛背对着这边,在整理桌面。
撑坐起来,宋祁于靠在床头,已然好多了,不像昨晚那么虚弱。
烧退下去基本就好了,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黎洛回头看了眼,问:“有哪里还难受吗?”
宋祁于摇头,低声说:“没……”
声音哑了,嗓子有一点疼。
“楼下客厅有润喉片,待会儿下去了含两颗。”黎洛说,“出去了也别吹风,不然可能又会发烧,变得更严重。”
宋祁于抬手捏了捏喉咙那里,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