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一点顾红绫十分笃定, “她不会。”
茯苓点点头,“那就好, 等她情况稳定后我会去找你,这段时间你去忙正事吧。”
茯苓锁上门,把萧长引抬到冰窖最底层的玄冰玉室,用镊子清理掉萧长引躯体里坏死的肉筋,再用淬火的药针把血泡一一挑破。
“药针用完了?”茯苓翻了翻桌上的物件,起身去药庐,“不知道那边还有没有。”
茯苓甫一出门,几只望舒从冰窖的角落里飞出来,静静停在萧长引的身上,发出莹润的月光。
茯苓从药庐取了药针和药材回来,边锁门边念叨:“幸好前几天刚淬过一次药针,不然还要耽误一天——我的天,你、你是?”
萧长引安静地坐在玄冰玉上,身后莹莹发光,断臂垂着空荡荡的袖子,听到茯苓的声音微微抬起头,露出玻璃珠子般通透的月牙瞳。
茯苓沉下眼,“你不是萧女修,你是谁?”
萧长引安静看了他一会,轻轻开口,声音犹如静夜洒落在琴弦的月光,清澈婉转,“如今是何年了?”
茯苓沉默。
萧长引静了静,道:“颜漫永贞在吗?”
茯苓面色越发困惑:“仙太祖皇已经去了千万年有余。”
萧长引微微垂首,乌黑的长发缓缓落下,“嗯,这样子。”
“你把萧女修怎么样了?”
萧长引抬起剩下的那只手,目光扫过残破的身躯,“这是,萧女修?”
茯苓攥紧药箱的带子,“你到底”
“嗯?”萧长引笑容淡然,恬静美好,“你呢?你是谁?”
茯苓看得一怔,竟把刚才如临大敌的戒心全部卸下。“唉。”茯苓自暴自弃地捂上脸,抓住鬓角的头发,抓住药箱走过去,“我的名字叫茯苓。听着,不管你现在是谁,我都必须给这具身体治疗,知道吗?本来昏死状态就很好,可是现在你这样”
说着,茯苓剪断萧长引空荡荡的半截袖子,“会很痛,也许你会痛到晕过去。”
“我不怕痛。”
茯苓捏着柳叶刀的手顿住。
她泰然地把褴褛的外衣退下,把破损的□□暴露在冰冷的寒气里,对茯苓道:“谢谢你为我治疗,茯苓。”
茯苓嗯一声,低下头,慢慢分离死肉。
萧长引安静看他切割身体,问:“我是个怎样的人?”
茯苓笑道:“你该不是有离魂症吧?”
萧长引微笑:“是吗。我不知道。”
茯苓认真地回答:“你是一个死心眼的人,顽固,死板,不懂变通,被红绫姑娘耍得团团转。”
萧长引侧头,“红绫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