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来,看到纪砚清怀里抱着一束花,和她带回来的一样,是玫瑰,但包装明显不同。
纪砚清早就不生气了,不对,她压根就没有哪一秒气过,只要一熬过那个冲动的点,她立刻就能明白翟忍冬做这一切都是为自己好,她除了感激她,更爱她,不会有任何一点负面情绪。
但会有低压情绪——心疼。
心疼某人宁肯回回去喝冷水,吹冷风,或者干脆就那样忍着,也不愿意给她的心脏带来哪怕一分钟的危险。
她现在就很心疼。
所以看到翟忍冬鬓角没有完全擦干的冷水时,她故意冷着脸把花怼进她怀里,看都不看她一眼地往出走,像是要跟她冷战,其实视线一直朝眼尾飘着,等她知错就改,过来求和,那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七夕这天适度地爱一爱她,陪她过一个完美难忘的节日。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纪砚清被某人娇养着的舒坦日子过了大半年,已然习惯,以至于完全忘记她就是个大犟种,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儿,就是有人把刀架她脖子上,她也不会松口。
于是纪砚清就只看到翟忍冬在原地站了两秒,打算把花放在玄关柜上,往出走,完全没有要挽留她的意思。
纪砚清:“…………”
窝火。
“拿着。”纪砚清说。
翟忍冬放花放到一半的动作顿住。
纪砚清回头看着她,微抬着下巴:“今晚走哪儿把它抱哪儿,一分钟都不许放下。”
话一说完,纪砚清就要走。
翟忍冬问:“有人问起来,我能不能说是女朋友送的?”
纪砚清:“???”
还有比这更好的回答吗?
她这一晚都会和她在一起,她说女朋友送的,不就是说她送的?
莫名有种带着她四处炫耀的感觉。
纪砚清的嘴角像被鱼线钓起来了一样,怎么都压不下去,但又不想这么轻易放过翟忍冬,所以一上车就把脸偏向车窗那边,全程不看她,一直到进了纪砚清下午托关系才定到的餐厅。
“两位这边请。”
她们被带到了一间私密性极好的包厢,里面的装潢简约素雅,空气飘香,放着合时宜的缠绵音乐。
训练有素的服务员等她们坐下后,立刻按照纪砚清事先点好的单上菜,不过三四分钟就微笑着说了句“祝二位用餐愉快”,退了出去。
包厢里顿时只剩下纪砚清和翟忍冬,任何一道视线飘过来都叫人无法忽视,更何况是翟忍冬那种直勾勾盯着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