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事儿本来和纪砚清没什么关系,把她拖下水她心里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万一再出点什么事,不会不会!肯定不会!
黎婧不断在心里说服自己。
同样在下面等消息的郭大姐看黎婧过来,立刻起身去推门闩。
她一面等不及想知道翟忍冬这趟会带回来什么好信息给她,一面担心那个面冷但心肠好的姑娘,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心焦。
门打开,两人被风雪扑了一身。
黎婧先一步走出来,左看看右看看,失望地说:“还是没人。”
郭大姐同样失落,可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她不能因为自己的陈年旧事给没有理由却一直在帮她的人发牢骚。
郭大姐拍拍黎婧的脊背,说:“再等一等吧。”
大堂里还坐着几十号人,黎婧不好把冷风一直往里放。
她招呼郭大姐一声,两人关了门进来,守在能看清外面的窗边。
临近十一点,一道模糊的车灯陡然打在窗上。
黎婧惊喜地大叫一声“回来了”,立刻跑去开门。
大堂里等待已久的看客按捺不住,纷纷把目光投向门口。
很快有车停在门前。
翟忍冬和纪砚清一左一右从车上下来。
黎婧几乎喜极而泣,大步跑到纪砚清跟前说:“纪小姐,您没事吧?!”
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的纪砚清蹙眉。
翟忍冬的伤那么明显,黎婧看不到?为什么先关注的会是她?论亲疏,她怎么都不应该在黎婧这儿排到第一。
纪砚清问:“我可能有什么事?”
黎婧的紧张情绪持续太久,闻言脱口道:“有人说那个贼是强奸犯,以前因为强奸继子被判过刑!他今天走的时候对你说过狠话,我们担心你被……”
“她没遇到。”翟忍冬突然出声,打断了黎婧。
纪砚清眉头更紧。
翟忍冬撒谎。
余光瞥见她脸上坦荡的神色和已经三三两两聚集到门口的看客,纪砚清心里莫名一跳,攥紧了手。
翟忍冬骗黎婧是为了保全她的声誉。
强奸这种事只要遇上,不管有没有什么,传到最后都是真的发生了。
纪砚清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已经走到风灯下的翟忍冬,脸色阴沉难看。
那里的光稍微亮一点,照的翟忍冬脸上、手臂上的上更加恐怖。
黎婧惊叫:“老板,你走的时候不是说小伤,已经处理过了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严重的!”
“看起来严重而已,没什么事。”翟忍冬随手把围巾缠在胳膊上,对黎婧说:“纪小姐喜欢雪,下午去走马坡看的时候不小心滑下去,让我们多找了一会儿。”
这话看起来是在和黎婧解释纪砚清迟迟不回来的原因,但比平时高出很多的声音明显是要让在场的人全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