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烟从她手里接过早餐托盘,端到餐桌上一碟一碟往桌上摆。
“反正你想什么,也不可能想昨晚那个吻。”
蓝苏气不打一处来——这人还有脸提?真是无耻!坦荡荡地无耻!
“我还就是想的那个吻。”
她找到反击的办法,接着说:
“我最近要拍吻戏,正愁不会呢,你免费教我,我为什么不学?就是没想到,原来你的吻技也不怎么样。”
打击一个自尊心强的人最容易的一点就是,告诉她,你也不过如此。
果然,摆放瓷碟的手一顿,将蓝苏的话前后重新过了一遍,转头,眼中已经浮现几分不悦。
“吻戏?”
蓝苏坐到餐桌对面,“对。”
“你演杀手,怎么会有吻戏?”
“杀手怎么就不能有吻戏了?”
“跟谁?”
蓝苏唇角下沉,心说这人的重点难道不是“我觉得我的吻技很棒”么?怎么纠结她拍吻戏了?
那颗头骨饱满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不明白,抬头,递给她一个无所谓的眼神:
“一个演员。”
于是,一段各自在双方心里埋下炸弹的对话到此终结。
枪击案的新闻越闹越大,国内的热搜榜被霸占三天,连大使馆也派了专员来跟进案情进展。
霍家那边,老爷子生恐影响生意,三番五次打电话来催促霍烟回国。四房的几个便忙着幸灾乐祸,霍晶晶甚至发了一条含沙射影的微博,配字“报应不爽”。
唯只三叔人性些,打电话来,问霍烟有没有受伤。
“国外比较危险,尤其那个剧组,我看还是跟老挝的边界地带,实在太不安全了。你这样,三叔叫几个保镖过去,护送你们回国。”
中年男人的声音十分温和,霍烟也跟着笑了起来。
“三叔,多谢你的好意,心领了。保镖就算了,现在警察每天都派人守着,就算有人想动手也没有可趁之机。公司那边,麻烦您帮我看着点,我不在,怕董事会的那几个老头大做文章。”
“公司公司,你怎么跟老爷子一样?三叔跟你说了多少次,身体,身体才是第一位!我最近认识一个针灸师傅,感觉还不错,等你回来给你治治腿,说不定就好了呢。”
“好,我知道,谢谢三叔。只是我的腿瘫痪这么多年,就别为难人家师傅了。”
一通电话十分温情,却让蓝苏听得很不舒服——三叔是霍烟在霍家唯一相信的人,连他都不知道霍烟是装残,那她这个唯一知道真相的小喽啰,会不会被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