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回眸, 见了个和自己年岁相仿的姑娘,瞧着长相好似有些眼熟, 可她确实没见过的。
“这是吴桐,日后让她随侍你。你身侧只桃枝一个,未免操劳,顾不周全,如此朕也放心些。”
文昭近前来,转眸瞧着吴桐,与云葳解释:“吴桐是槐夏的妹妹,性情温婉,与你该是投缘。”
云葳象征性扯了下嘴角:“谢陛下,日后有劳吴姑娘了。”
文昭抿嘴失笑:“她小你两岁,你称她名姓即可,何须这般客套?”
“是。”云葳自顾自拎了小梳子在手,垂眸扫过文昭一身齐整的冕服,柔声道:
“陛下,臣习惯自己梳洗,无需人伺候。您早些去用膳吧,朝会肃穆,不好误了时辰。”
“朕穿成这样很累的,怎会有胃口用膳?”
文昭哂笑轻语:“想是朕在此让你不自在了,朕出去就是。”
云葳咕哝了两下小嘴儿,却没说话。文昭的话怪怪的,好似她故意赶人一样。
文昭装模做样的往前缓行两步,心底存了几分侥幸,等着云葳开口留她。
哪知这冷血无情的臭猫在妆台前坐得稳当,心无旁骛地梳头盘发,根本无意关心她。
文昭深吸一口气,拂袖大步流星踏出了寝殿,吩咐左右:“摆驾崇政殿!”
一路上,文昭越想越窝火。
云葳的情绪与状态绝对有问题,可她一时半会儿的,想不出问题出在了何处。
单纯的疲累和有意的疏离是完全两回事,她笃定云葳就是有意冷落她,却碍于威权不敢表露的太分明。
待到朝会时,文昭凝眸扫过大殿内林立的臣工,瘦弱年少的云葳混迹在一众老臣宽厚的身板里,若非有意,根本找不见。
而这小东西,大半个时辰内眼睛黏在了地板上,莫说抬头,连眼睑都从未抬起过。
朝会散去,文昭自殿内后门回了宣和殿。
一众朝臣自崇政殿南门鱼贯而出,大多往前省去,唯有少数御前的郎官往北侧回。
云葳正欲跨过回廊向北,身后却追来一绯衣中年人:“云郎中,留步!”
云葳身形一抖,她听得出,这是云山近的嗓音。好在大内处处是守卫,她也无需怕,是以回身叉手一礼:“见过云少卿。”
“近日可有时间回府一趟?有事需同你商议,是你祖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