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平静,心中却没表现得那般淡然,甚至有一丝奇异的紧张。
随后将手指微微松开,稍稍地歪着头,像是在等秦盏洛的回应。
秦盏洛眸光微闪,望着云谨尚且有些苍白的脸,轻轻地回了声:“好。”
她看着云谨坐正了身子,便拿起榻边随时准备好的伤药,眉眼淡淡:“阿谨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对不对?”
她只是明知故问。
前些日子云谨偶尔的几次试探中,秦盏洛便已经知道对方知晓了。
可她就是不主动承认。
但之后意外遇到了这种事情,秦盏洛又极快地感到了后悔:还是应该早些向对方互明身份的,也许这样就能从始至终地守护在她的身边。
“小黎洛。”衣衫半褪,云谨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语气中含着些许笑意,“好久不见。”
她自然知道,也有意就此挑明,不然也不会让秦盏洛替自己换药。
光滑圆润的肩头裸露出的肌/肤洁白胜雪,似乎吹弹可破,唯有那处因毒素迅速扩散而致使不断扩大撕裂的伤口分外刺目。
秦盏洛心无旁骛地将云谨伤处已经微微染红的白色布条摘下,旋开了谢怜静特意配制的伤药。
云谨就在这时望了秦盏洛一眼:对方的眉眼专注,一心只在自己的伤上。
显然毫无绮念。
秦盏洛涂抹伤药的手指带着抹暖意,云谨莫名而起的紧张却就此放松了些。
只有秦盏洛自己知道,她并不平静、并不淡然,也并非做到了绝对的毫无杂念。
其实她在刚一触到云谨身上时,呼吸就不自觉地乱了几瞬,却被她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王妃当初,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真实姓名?”云谨眼神随意地定在一处,问出了先前令自己觉得不解的问题。
云谨自小体弱,又因为地位与身份的原因,不能如同寻常孩童那般肆意玩耍,也从未交到过几个真心共处的玩伴。
在母妃薨去之前,与黎洛之间相处的那段时日,是她最后发自内心觉得愉快的一段日子。
黎洛算是她的第一个朋友。
虽然她能理解对方身份特殊,贵为一国的长公主需要有所隐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当年自己所告知她的,分明就是真实的。
秦盏洛的手略顿了顿,随即继续将药涂匀,拿了新的布条进行更替。
“阿谨,我那时实是想告诉你我的真实名姓的,可我又怕你知道后便不再愿意继续同我做朋友……”
秦盏洛初时一直以为云谨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千金,她怕对方日后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会因为彼此间地位的差距而让那段相处变得难以纯粹。
可后来她也有后悔过,后悔如果当初云谨同自己一样隐藏了真实姓名,自己怕是真的难以再寻她。
所幸,对方并没有那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