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岳一看,向饵现在已经不像个人了,像是血液流干的美艳女尸,所有皮肤全部惨白到极点,眼珠却瞪得那么圆那么大,眼角周围干干的一点眼泪也没有。
病号服上全是绿色的胃液,难闻到了极点,向饵却像是什么都感受不到,只一门心思念叨着那些话。
就像之前医生检查的结果那样,向饵现在身体毫无问题,非常健康,但精神状态……有精神分裂前兆,有儋妄、呓语、躁狂、强迫性重复等多种症状并发,应该立刻住进精神病院。
但是……没有人敢真的把邪神的伴侣请进精神病院去。
安岳叹口气,拿出抹布想要上前清理。
却被几根细小的触手拦住。
那是小眼球的触手,安岳当然认识,据说这是阿赫跟向饵养的小宠物,不会害人,就是有些精神污染。
小眼球用触手拿过抹布,还有几根触手拿着纸巾、湿巾,控制着自己的球状身体跳上沙发,跳到向饵面前,轻轻地擦拭着向饵身上的脏污。
它用抹布擦干净向饵衣服,又用湿巾擦拭向饵脸颊和嘴角。
向饵一动不动,眼珠像是钉死在眼眶里的塑料玩具,直瞪着天花板,也不看到底是谁在擦她的脸。
直到……有一阵诡异的啼哭传来。
恰好入夜,光线骤然变得昏暗,屋内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还有个儋妄的病人在絮絮叨叨。
这种背景里,突然冒出一声像三岁小孩一样奶声奶气的啼哭,还那样幽怨、哀伤……把安岳吓得原地一激灵,立刻蹦着开了灯。
老旧大灯闪了几下,漾出明亮的光华,刺眼的光芒照射下,向饵那双直瞪瞪的眼睛,终于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啼哭声近在咫尺。
向饵终于微微转过视线,艰难地抬头,看向自己胸前。
血红的眼睛里正流出滴滴答答的眼泪,把向饵胸前哭湿了一大片,小眼球蹲坐着,细细的黑触手四下里散开,像杂草一样东一根西一根胡乱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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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眼球看着向饵,眼睛下方的裂缝大大张开,哭声更加嘹亮:
“呜哇——咕哇——”
向饵盯着小眼球看,像是终于意识到这里是现实世界一样,眼神变得生动了一些。
安岳立刻在旁边加把劲:
“你看,还有孩子呢,你可不能先垮了啊。”
向饵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