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十指相扣。
向饵的手像是一个工具,并没有任何变化,任由对方施为。
她知道邪神对自己的渴望,也隐约感觉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已经完全不想去管。
反正她这样的废物,社会边角料,被扔到垃圾堆碾碎都无人在意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在意自己的身体和情感?
可是……过了好久,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甜腻的香气浓烈得溢满整个房间。
是,阿赫细微的呼吸从未远离。
是,触手的阴影在月光里摇曳舞动。
但……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
阿赫和她十指相扣,身体之间保持着距离,并没有强行贴上她。
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半小时过去。
阿赫和向饵一样,坐在她身边一动不动,连相扣的手指都不动。
向饵手掌心已经被握得汗湿。
她脑海中嘈杂的各种想法,却渐渐都安静下来,她开始将关注放在自己的身体上。手掌心的汗湿很明显,双腿这样坐着早就酸麻了,脖颈也很疼,眼睛黑乎乎的睁开也看不见什么。
她终于稍稍动了一下。
她想起一个非常古早的小故事:
一个精神病患者每天都跑到墙角蹲下,所有人和她说话她都不搭理,直到某一天,一位新来的医生过来,用和她同样的姿势蹲在她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患者终于按捺不住,转头主动说出进院来的第一句话:
“你……你也是,蘑菇吗?”
向饵嘴角勾了一下。
阿赫那边,似乎也微微动了动,非常细微的笑声传来:
“呵……”弦注付
随后,阿赫沙哑低沉的嗓音,在月色与梦幻的黑暗中静静响起:
“是啊。我也是蘑菇。”
这声音打破了一潭死水般的沉寂夜晚,连地上的月色湖泊都似乎轻颤了一下,向饵终于稍稍抬头,转向侧面看去。
阿赫就在床上,用和她一样的姿势抱着膝盖坐着,脑袋搁在膝盖上,一只手扣着自己的踝关节,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
时间很晚了,月色已经偏斜,一些月光不小心洒落在阿赫侧脸上,暗香浮动之间,那双漆黑的眸子微微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