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没有重叠,但她脑海中还是飞快闪过了昔时的一幕。
是三年前,她和沈霏微被带进北市棋牌会所的时候。
那次沈霏微被按着坐下,极度不安,那种不安从沈霏微的胸口,毫无障碍地传达到她的身上。
她默不作声,其实后背已经冷到发僵,幸好在沈霏微摸牌前的一刻,舒以情出现了。
舒以情把外套丢到云婷怀中,带着那难以言说的压制力,自然而然地加入了战局。
刚才沈霏微把浴巾丢给她的举动,真的好像舒以情当时,都是一样的干脆利落。
不同在舒以情的压制力太冷太强,沈霏微是明媚的。
阮别愁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沉没在阴暗深海中的一艘船,她向往明媚,却又很难抵达。
好在难和不能,有着本质区别。
泳池中两个身影互相追赶。
没有交流,也没有哨声,竞技发生在无形之中。
一轮,两轮,三轮。
一开始是沈霏微在前头,但在两圈过后,她逐渐露出劣势。
体魄和力量的对比太过悬殊,沈霏微仅凭起初的一腔热血冲到最前,但因为精力被慢慢磨耗,一下就被郑月疑甩开了距离。
不过沈霏微还在追,她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也不常常下水,明白差距其实在一开始就存在。
她要的不是赢,是要郑月疑停。
这几圈里,沈霏微几乎耗尽力气,所有的技巧在短时内挥洒得淋漓尽致。她胸口逐渐憋闷,那气竭的灼烧感涌上肺腑,一点点往鼻腔赶,四肢随之变得钝重无比。
在沈霏微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郑月疑停了。
沈霏微堪堪碰着池壁,半个身伏上去,仰着头吃力喘气。
边上赛道的郑月疑猛地扯下泳镜,扭头打量起这和自己追逐了数圈之久的对手。
沈霏微喘匀了气,对着郑月疑笑,断断续续地说:“你好厉害,你经常游吗。”
在游泳馆,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比拼从天而降。
沈霏微斗胆开口,她认为郑月疑应该不排斥,她想就算郑月疑出现在其它场合,也会不断有人冒头一争高低。
如果这是赌局,那她孤注一掷。
如她所想,郑月疑很平静,明显不排斥,眼神也很陌生,看来卢森的确是通过郑月疑的手下,才找到她的去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