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自衡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难忘看到杨思鲁风尘仆仆出现在自家门口的那一幕。
他们不单单是下属,更是朋友。
正巧很快自己的司农寺卿职位就下来了,而原本的司农寺卿崔善为也如愿所偿的去当了礼部侍郎。上任之后,周自衡第一件事就是上奏给朝廷,为杨思鲁争取到了一个从六品的司农寺丞的位置。
然后,他又给随喜放了良,将随喜塞到了司农寺里担任录事,负责联络和管理红薯苗一事。随喜识文断字,而且跟着他跑田地跑了好几年,学了不少东西,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极有经验。
后续周自衡还打算从江南将林十五给调过来,不仅仅是因为他需要在司农寺里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也因为实在是太缺人了!
司农寺里,做文书性工作的吏目和低级官僚是不缺的,之前崔善为担任司农寺卿时更喜欢的也是这一类人。而那些对农事更有经验,言语笨拙,只知道闷头在田地里干活的那些人则不是很受待见,往往在长安留不久,都会被打发到各地的屯署去。
周自衡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给找出来,然后召回来,经过培训后再放回到各地去,或者是直接组成巡田师傅去各地巡回教学,和他在江南做的事情倒是有些相似。
“识字的人多吗?”他问杨思鲁。
杨思鲁想了想,忍不住摇头道:“识字的倒是多,但一看人就知道是没下过地的,不过是家里有些田地,便也算是农户了。真正会下地那些,念过书的寥寥无几,不过是会写自己的名字,能认识几个常见的字罢了。”
周自衡有些唏嘘,忽然怀念起简体字。
简体字就算有百般不好,但在简单好记好推广上是没得说的。
“实在不行就放低要求吧。”他揉了揉额头,“最紧要的是先把各处屯署那些能干活的人给调上来,再发函去催一遍。另外,不单单是屯中的吏目,那些有经验的屯户也可以。”
杨思鲁迟疑了一下:“寺卿是想要继续开夜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