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感慨万千,甚至难得的有些后悔:“当年,我该尝试一下的。”
“别尝试了,到时候直接从牛痘开始,一步到位。”钱浏阳从床榻上蹦了起来,忽然觉得自己精神百倍,颓废之情一扫而空,“咱们赶紧把这次时疫给扛过去,到时候奏明陛下,想必陛下与诸位相公也会欣喜若狂。”
到时候恐怕要啥有啥,要是真能做出成绩来,流芳百世!
孙思邈到来后,悲田院的气氛为之一新。
但已经小范围扩散开的天花病毒可不管那么多,长安城依然笼罩在天花的阴影里,惶惶不可终日。
徐清麦在刚接手的时候就想到了宣传的重要性。每个里坊的打更人在打更时都会敲着锣喊:
“痘疮感染风险高,切勿将自己与家人置身危险之中。家中有发热和出痘者,即可联系里正。若是私瞒不报者,按窝藏罪犯处置!”
同时也会喊一些卫生防护常识,比如戴口罩以及用香皂勤洗手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这段时间的长安,即使是乞丐都会用一两片破布掩住自己的口鼻。
这样多喊了几遍,城中百姓们也该知道怎么做了。那些被隔离起来的人们,每天都能有两三个送到悲田院内,偶尔还会有野生的没被隔离的百姓发现家人发热了,也送了过来。
悲田院开始人满为患,徐清麦不得不将原本还在建的二期收拾出来,摆上一些床板然后把桌椅拼起来就是病房。
不过,很快又有一批空的病床腾了出来,因为,开始死人了。
升道坊外,一群人面色悲戚地正在等待。他们都是确诊患者的家属。
一大早,里正就找到了家里,让他们来这里等待,也没有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于是他们只能惶恐的在升道坊紧闭的大门口等着。